方真真的病情,像经过精心编排的剧本。
一幕接一幕,不断挑战着我的承受极限。
梁瑾年的手机,成了专为她响起的警铃。
深夜,她药物副作用发作,呼吸困难。
凌晨,她出现被害妄想,惊恐发作。
甚至在我们难得一起下厨准备晚餐时,她的电话也能适时响起。
梁瑾年从最初的拒接,到躲到阳台低声安抚。
再到后来,会拿起车钥匙,满脸身不由己地出门。
他的理由永远无可指摘:
“王医生说她是高危病人,我的沟通是危机干预的一部分。”
“这是为了彻底了结,杜绝后患。”
“时鸢,她是病人!她无亲无故,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我的质疑和不安,被他解读为缺乏共情。
“时鸢,你以前很善良的,为什么现在不能体谅一下?”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疲惫和一丝失望。
我善良,所以活该一次次被他舍弃。
孕吐排山倒海而来,我趴在洗手台前吐得撕心裂肺。
医生说,情绪波动是重要原因。
梁瑾年脸上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麻烦缠身的烦躁。
好不容易,他提出带我去看一场期待已久的艺术展。
刚到展厅门口,他的电话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直接挂断,脸色微变。
“又是她?”我问,心不断下沉。
“……推销的。”他眼神躲闪。
电话持续震动,固执得令人心慌。
他最终败下阵来,走到角落接听。
“真真!你冷静!别做傻事!……好,你等着,我马上到!”
他回来,满脸焦灼:“时鸢,展看不成了,她站在天台边上……”
我看着他,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所以,我们的约定,又一次比不上她的一场表演?”
他痛苦地抓扯头发:“就这一次!我发誓是最后一次!彻底解决!”
他转身跑向停车场,背影没有一丝犹豫。
我独自站在热闹的街头,周围人来人往。
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像在无声地安慰我。
我捂住小腹,眼泪终于决堤。
鬼使神差地,我以关心方真真的病情为借口拨通了王医生的电话,。
王医生有些疑惑:“方小姐她最近就诊情绪是有些抵触,但情况基本稳定,并没有她向梁医生描述的那么危急啊。”
电话从我手中滑落。
我想,即使是为了孩子,我也不该再忍受他一次次抛下我。
小说《南渡不逢旧时光》 第3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