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后的半个月,梁瑾年变得小心翼翼。
他包揽所有家务,准时下班,事无巨细地汇报。
他甚至买来育儿书,晚上靠着床头,摸着我还平坦的小腹,用他做心理医生时那种温柔的嗓音念故事。
“我们的宝宝,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他眼神亮晶晶的,像极了当年他举着存折许诺给我一个家时的样子。
可阴影,总是如影随形。
他的手机,开始有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他看一眼,烦躁地挂断,拉黑。
“可能是她换着号码打,真是阴魂不散。”
他解释,眼神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然后,是社交平台的小号申请。
验证消息诉尽衷肠:
“梁医生,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的幸福,可没有你我的世界一片灰暗,画笔都拿不起来了……”
他当着我的面点了拒绝,指尖却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这天做完产检,宝宝很健康。
我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里,挽着他的手走出医院。
他的手机又响了,是方真真的新主治医生王医生。
“梁医生,抱歉打扰。方真真抗拒治疗很严重,她提到一些……只有你知道的关于她童年被虐待的细节,这对诊断很关键,能否……”
梁瑾年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很久。
回来时,他眉心拧成了疙瘩。
“工作上的事?”我问,心里的喜悦蒙上了一层薄雾。
“嗯,一点小麻烦。”他试图揽住我,手臂却有些僵硬。
当天夜里,我渴醒了,身边空着。
客厅有微弱的光。
梁瑾年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屏幕。
那是方真真的微博小号,十分钟前刚更新:
“若关怀是假,之前的温暖又算什么?”
他看得那么入神,连我走近都没发现。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大三时我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他也是这么守着我,彻夜未眠。
可现在,他守着的,是另一个女人的悲伤呓语。
一种强烈的不安萦绕在我的心间。
小说《南渡不逢旧时光》 第2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