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该怎么结束这段关系时,梁瑾年医院迎来了周年庆。
他坚持要我去:“让大家都看看,我梁瑾年的太太有多好。”
我选了条能遮掩孕肚的裙子,用妆容掩盖憔悴。
镜子里的我,笑容勉强。
晚宴觥筹交错。
他的同事来敬酒,说着祝福的话。
梁瑾年笑着应对,手一直搭在我椅背上。
这虚假的和谐,只维持到方真真出现之前。
她穿着一身刺眼的白色连衣裙,像幽魂一样目光直直锁住我们。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梁瑾年的胳膊。
泪如雨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
“梁医生!你说过会一直引导我走出黑暗的!你说过我是你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为什么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是因为宋小姐容不下我吗?”
全场静默。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怜悯。
梁瑾年愣住了,他没有立刻推开她。
在那一刻,他甚至是下意识地放柔了声音,带着专业性的安抚口吻:
“真真,别这样,这里不合适,我们先……”
他忘了我的存在,忘了这是什么样的场合,忘了所有的承诺。
我站在那里,尊严被踩在地上碾碎。
最后是院领导脸色铁青地让保安把她带走的。
她挣扎着,凄厉地喊:“梁瑾年!没有你我会死的!你说过会照顾我的!”
回家的车上,死一样的寂静。
我只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小腹开始隐隐作痛。
“时鸢,刚才那种情况,她是病人,我不能在那种场合刺激她,万一……”
我打断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梁瑾年,她句句都在暗示你们关系不一般!句句都在把我架在火上烤!”
“你看不出来吗?她是在演戏!她在故意羞辱我!”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提高音量:
“宋时鸢!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一个病人!她那是病情导致的思维混乱!”
“混乱到知道来宴会厅堵人?混乱到知道指名道姓地泼我脏水?”
我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爆发,腹痛骤然加剧,一股热流涌出。
我低头,看见裙摆上迅速蔓延开的、刺目的鲜红。
“时鸢!”他脸色惨白,猛打方向盘。
医院急诊,医生表情严峻:
“先兆流产!出血量不小!孕妇绝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必须绝对卧床!”
我躺在惨白的病床上,点滴的声音冰冷刺骨。
梁瑾年握着我的手,不停道歉。
可我的手冰凉,心也彻底凉透。
他选择在全世界面前维护她的病情,那我和孩子呢?
我们好不容易垒起的家,又一次,在他所谓的责任下,分崩离析。
小说《南渡不逢旧时光》 第4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