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精彩《重生1976,从赌狗到收藏大亨高分佳作》本文讲述了陈守山李秀兰刘老鳏的爱情故事,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给各位推荐内容节选:...
出租屋内一片狼藉,像是被土匪扫荡过。
“操,这老小子忒不抗揍,才几下就趴了?”
“就是,还TM真是个穷逼!搜了一圈,就搜出这几张毛票。”
“走啦,走啦,回去交差!”
刚才揍他的人是来要债的,**心里门儿清。
他瘫在地上,胸口**辣的疼,每喘一口气都像有人拿刀戳他的肺管子。
眼前模模糊糊的就看见几只肥蟑螂,在垃圾堆和空酒瓶之间大摇大摆的巡逻。
可他现在连咬牙的劲儿都没了,只剩下死一样的麻木,还有……一种快解脱了的预感。
没一会身上的疼劲果然慢慢退了,身子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
接着,**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从那个破躯壳里硬拽了出来,悬在半空,冷眼瞅着下面那具蜷缩着的、发福的中年身体。
嗯,那就是他,**。
活了五十多年,硬是把一手还不错的牌打得稀巴烂的“天赋型”选手。
也就在这时候,那些被他死死压在心底却又刻进骨子里的记忆,像失控的老式放映机,“轰”的一下在他“眼前”炸开了。
画面一闪,他大姐陈招娣出现在他老家邻村的破院子里。
此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大姐,被她婆家几个人围着。
她那个横肉满脸的婆婆,手指头都快戳到她脑门上了,唾沫星子乱飞:“丧门星!看看你那个好弟弟!赌债都讨到我们家头上了,老张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啪!”
她那个一向老实的男人,在边上人的起哄下,也狠狠给了她一嘴巴。
陈招娣晃了一下,没哭也没叫,眼神一片死灰。
最后,画面定在一间漏风的偏房里,她蜷缩在冰凉的土炕上,咳出的血染红了旧枕巾,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散没了。
接着场景一变,到了二姐陈盼娣在县城的家里。
此时那个一向要强爱面子的二姐,头发杂乱着,脸上憔悴得吓人。
她死死攥着儿子受伤的手,冲着他嘶喊,声音都劈了:“**!你睁眼看看!你干的好事!”
说完她又指着身后脸黑得像锅底的姐夫,“你姐夫饭碗都快让你砸了!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全家才甘心?!”
最后她猛的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狠狠摔在他身上,票子散了一地:“拿走!滚!从今往后,我陈盼娣没你这个弟弟!一刀两断!”
画面在她决堤的眼泪和姐夫“哐当”的关门声里,碎了。
接下来没有画面,只有一封信,是三姐陈来娣的信。
信是从南方寄来的,字写得清秀,却像刀子,一下下扎进他意识里:
“……建国,姐最后叫你一次。你姐夫……他转业了。十几年在部队拼杀的前程,就因为你惹的那些‘麻烦’,全完了。”
“他现在天天喝酒,喝醉了就冲我冷笑,说我们家都是填不满的无底洞,是烂泥坑……”
“这日子,没法过了。建国,姐不恨你,就是……太累了。别再找我了。”
信纸末尾,有一小块印湿的痕迹,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画面再一转,四姐陈念娣出现了。
最扎心的画面来了,清晰的好像是昨天刚发生的。
柳树沟村口,风刮得嗖嗖的,那个四十多岁、满口黄牙浑身馊味的老光棍,咧着嘴死死抓着四姐细瘦的胳膊往那辆破自行车后座上拽,像拖牲口。
陈念娣穿着那身洗白了的旧衣裳,没挣扎,也没掉泪。
她只是回过头,看了站在门口的他一眼。
就那一眼!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
好像她的魂儿,在点头答应这门婚事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接着就是几年后,冰冷的月亮河边,人们把她从水里捞上来,身子都泡发了。
边上有人在嘀咕:“这是自己不想活了吧,唉,造孽啊……”
接着画面又变了,五姐陈引娣出现了。
那个以前圆脸爱笑,总跟在他**后头的五姐。
等她回娘家时,脸上带着明显的青紫,就这还硬挤出个笑,偷偷把几张揉得皱巴巴的块钱塞他手里,小声说:“宝根,姐没事,这是自己不小心碰的……这钱你拿着,应应急……”
她身后,那个一脸横肉的酒鬼男人则在不耐烦的催促,眼神能吃人。
最后,画面定在他爹娘身上。
他爹陈守山,那个曾经像山一样沉默的汉子,为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次次低头求人,受尽白眼,背一点点弯了下去,最后更是彻底垮了,倒在一个数九寒天,再没起来。
他娘李秀兰,头发全白了,瞎了的眼睛浑浊得像蒙了灰,可临咽气前,干枯的手还在空中摸索,嘴里反反复复念叨:“俺的宝根……娘的宝根啊……在外头……饿着没……冻着没……”
……
“啊!!!”
无穷无尽的悔恨、自责,像烧红的钢针,瞬间把他漂浮的意识扎得千疮百孔。
这滋味,比挨揍疼一万倍。
是他!
全是他!
都是因为他!
是他这个被惯坏的废物,这个烂赌鬼,把一个个疼他护他的亲人,全都拖下了地狱!
这个家,是他亲手毁的!
不!
不该是这样!
要是能重来!
要是能再来一次……
**用尽最后那点力气,把漂浮的意识猛的“拽”回那具快凉透的身体里,手指头哆嗦着一点点挪动,终于碰到了床边头地上那本落满灰的老相册——这是这个一无是处的家里,唯一还留着点暖乎气的东西了。
随着指尖传来冰冷粗糙的触感,**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用尽生命的低吼:
“要是……能重来……”
“老子……死也不赌了……”
“一定……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滴滚烫的血泪,从他眼角砸落,“啪嗒”一声落在相册冰凉的封皮上。
这滴血泪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
原本沉寂的老相册突然爆出一团柔和却霸道的光,瞬间吞了他剩余的意识,吞了这间肮脏的出租屋,吞了一切……
随即相册也“嗖”的化成一道光影,钻进了**的眉心。
世界,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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