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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到极致的忧伤美文_尘封的记忆

时间:2019-08-28 09:54来源:本站原创点击:0 ...
若说和梁老师的不期而遇是缘分使然,总也有些牵强,毕竟有我的刻意寻求在里面。但也奇怪,亿万人海之中,没有只言片语的信息,仅凭着一个名字竟也在网络里寻到了他,实在还是因了“缘分”二字吧。
 
任思绪飞回了二十五年前,初中的第一节课遇见的便是我的班主任——梁老师。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一米七几的身高穿了一套军绿色的运动装,脚上的一双白球鞋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如此清爽,白白净净的脸上架了一副宽宽的金丝边眼镜,稚气尚存的面容带着几分羞涩的笑,话未出口笑先来,这是梁老师给我的最初印象。此时笔下的他,也是经过这么多年人生苦难里过滤下来的一种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只那一刻,梁老师便住到了我的心里,经过了二十五年的岁月沉淀,才敢讲出我初见梁老师的那份惊心,如果人生有什么一见钟情,那一刹那,我是承认的。梁老师的课很生动,也很活泼,在他的课上总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而我在他的课上,总能任思绪分飞万里,但奇怪的是,他的那一科的成绩我却又是出奇的好,我想,就这样一辈子做他的学生,也是一种幸福。那一年,我十三岁。
 
后来的两个月才知道,梁老师其实是在校学生,只不过是暂时来实习的,不久,他将会离开我们,去接着圆他的大学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心有着怎样的失落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傍晚,我坐在学校二楼的拐角处的一个水泥台子上,望着楼下老师的背影,在想,怎么样才能让我的老师留下来呢?去当面恳求吗?其实现在想想我当时是多么的幼稚可笑,那么小的年纪,什么也不考虑,只是心心念念的想要留下我的老师。
 
当时,我偷偷写了好几张纸那么厚的信想交给他,终是没有勇气而被撕掉了,里面写的什么,至今还记得,幼稚,但是很感人。梁老师离开学校的前一天,把自己将要去的地址写在了黑板上,然后微笑着告诉全班同学:以后可以和老师书信交流你们的学习哟。我小心翼翼的在本子上记下了那个可以继续和梁老师有着联系的地址,当时的心情是现在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出的,那种好似薄薄的刀片在缓慢的割着我的皮肤,尖锐的痛,但是并不想喊出来的一种感觉。
 
接到梁老师的回信是在他离开学校的半个月后,清晰的记得老师给我的回信很真很诚也很长。他说接到我的信很开心,还说以后学习中,生活中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他讲,但希望我小小年纪不要把自己封闭起来,应该多交朋友,因为他发现我是一个心事很重的孩子,他说他愿意解开我的心结。其实当时我是一个内向到没有朋友的人。也源于小学三年级的一次,那时候有一种小孩子热衷于跳橡皮筋的游戏,橡皮筋要去商店买来,但是家长又不会给我们太多零花钱,所以全班女同学会把所有的零花钱聚在一起买来橡皮筋,大家再一起玩儿。后来的某一天,我们共同的橡皮筋被一个保管着的同学弄丢了,大家都心急如焚的在找丢失的橡皮筋,同时,大家也在诅咒着那个偷去它的人。可是,几天后,我的老师把我带回了办公室,在别班的几个老师的面前气势汹汹的让我把偷的橡皮筋还给大家。一刹那,我不知所措了,我不知道老师在讲什么,也不清楚他凭什么说是我拿走了大家的东西,一个只有九岁的孩子独自面对着那样的场合,又是多么的无助和绝望,恐怕也只有在经历过那种冤屈之后才能体会得到,对于为什么怀疑是我偷拿的橡皮筋,老师给出的解释是因为我是一个喜欢早到校的学生。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那个被弄丢的橡皮筋又是如何被找到的,大家又开始了那种愉快的游戏。但是,以后的日子,于我,便犹如进入了一层层浓重的闷雾里,再也不想走出来,也拒绝了和同学的任何交往。直到小学毕业,直到我遇见了上了初中,遇见了梁老师,我的心才要慢慢的开始融化,所以,我说,我的梁老师在那个时候亦是懂我的。
 
第一次拿着梁老师的回信,一个人跑到校园外面,坐在一个角落里,任凭泪水滑落,那是种被自己心心念念的老师接受的一种狂喜啊。就这样,初中的三年,我和梁老师通了一百多封信,对我每一次信里的抱怨,不开心,梁老师总会认真的来为我做心里指导,逐渐的开导我走出人生的困惑。他就像我人生路上的太阳将一缕温暖的阳光化为一种能量,涌涌不绝的灌输到我的灵魂里来,指引着这个悲苦,敏感又自卑的孩子,让我逐渐的开朗起来,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可以说,没有梁老师,就没有我现在的淡泊宁静的生活。
 
后来,我如愿的走进了那所梦寐以求的高中,想着那也是梁老师曾经待过的地方,我的心总有一丝丝说不清的感动在里面。高中的学习似乎紧张得让人难以招架,此时的梁老师仍在进行着他的学业,也仍然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抚平我的灰暗心情。
 
怎奈学习的高度紧张,加上家里经济的窘迫,让我最终没能承受住这份沉重的压力,高二那年,眼睛突然一片模糊,药物和眼镜都没办法来解决,又加之压力带来的不间断的头痛,让我不得不休学回家。也是在那时候倔强的不再写信给梁老师了,只因感觉到人生已无望,只因不想看到梁老师对我的那份失望和对我小心翼翼的劝慰的话。
 
有一次,一个同学问我为什么不再去信给梁老师,问她为什么知道我和梁老师在书信来往,她说:“梁老师讲的,问你最近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再写信给他,还说,如果眼睛好了,以后想上学,还可以去他的那个城市。”最后同学补了一句:“其实,我们都知道你是喜欢梁老师的。”那一刻,我不能自抑的哭了个昏天暗地,但现实终归是现实,我已经没有资格去麻烦我的梁老师了,所以只能和他断绝书信来往。
 
梁老师后来的一封信给了我一个电话,说有事了可以打电话给他,那个号码被我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但却一直没有勇气拿起那个通向他声音的话筒。已经步入社会的我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的岁月,如今已不想再提,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一件件不可碰触的刺激,一次次阴沟里翻船的经历让我欲哭无泪,就这样,跌跌撞撞熬过了无数个艰难岁月,鬼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想知道梁老师的信息,但是,经历了岁月这条长河里无数杂质的碰撞,我真的是害怕了。
 
值得庆幸的是,我的人生路上遇到了我的老公,一个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男人,这么多年这颗冰冷的心被老公炭一样火热的心逐渐融化,我的人生也才开始上了一个新台阶。慢慢的,我不再自卑,不再封闭自己,终于开始有了新的生活,直到现在,我已经是一个两个活波可爱的孩子的妈妈了,感恩这一切。可是,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总也感觉心里缺了些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如此渴望的想知道梁老师的近况,这好像已经是我心里的一个结了。而那个电话已经是空号了,这么多年,我的记忆层已经断裂,对过去的人和事儿也没有了任何的信息,我想,这辈子,我和我的恩师,我们是不会再有交集了的。
 
又是个空寂的午后,百度里输进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网页里赫然出现了我这辈子都在想念的名字。“梁老师”,我失声叫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记下了那个名字下面的号码,颤抖着双手在微信好友搜索一栏恐慌的输入了进去。眼睛一刻不眨的盯着手机,那颗心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很快,对方有了回应,问我是谁,其实,当时我并不确定是不是我要找的梁老师,只说,头像是我女儿,如果你是梁老师,应该知道我是谁,是了,没错,梁老师清清楚楚的打出了我的名字。那一刻,我是心如止水的,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就这么被我找到了,经过了千难万险的岁月的沉淀,记忆层的断裂竟也没能抹去你曾经的存在,你若安好,我有何求。
 
如今,再次的相遇,尽管已时隔二十五年,我们之间也有了不同的故事,但是,这一刻,一切的飘忽都稳稳的着陆了,一切都回归了现实,心不空了,踏实了。
 
轻轻地问一句:您幸福吗?对方给了我一个幸福的拥抱:满足就会幸福,那个多愁善感的小女孩,你对现在的生活满足吗?是的,经过了岁月的沉淀,我的心已经回归了平静与满足。这段记忆被我重新穵了出来,但是知道你是幸福的,我又有何求呢!
美到极致的忧伤美文_尘封的记忆
(二)
 
把对已经故去朋友的思念,埋藏在心里,而用心灵去同他们对话,这也是人生无奈的选择。
 
其实,埋藏在心里的朋友才是永久的,友情更值得岁月去珍藏。
 
当你有闲暇时间,品味岁月的珍藏品时,你心里会有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还有些惋惜和苦涩。其实,也有欣慰,因为生命有了灵魂的沟通,才得以安慰,因为同灵魂对话很有意义。你可以把你的喜、怒、哀、乐,一股脑地全抛出来,不管他听与不听,你尽情的倾述。
 
有时候埋藏在心里的事,就像埋藏在心里的朋友,不能去想它,你越是思想,烦恼越多,多数的情况下,我都是关闭上记忆的闸门,把仅有的一点美好回忆,锁在大脑的深处。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我有过几个英年早逝的朋友,他们都很正直,爽快,厚道。
 
我的青春期和他们的青春期碰撞在一起,和他们在共同的工作中、生活中、热闹中度过。
 
永远不会忘记大山深处,长城脚下的那个小村子,有个叫石头的年轻人。他是我参加工作后,认识的第一个农民朋友,他们家就住在学校的后院。他在为村子里打水井时,被落下的石头砸死了。
 
那时石头才二十几岁,憨厚的他,话不多,说话爱抬杠。非的犟上几句嘴,才算罢休。好像这样才能显示他的个性。
 
为村子里打井而死,因为村里穷,没有人给予赔偿。一个生命就这样走了。
 
石头的生命虽然是短暂的,但是,他在人们的心里活的却很长久,因为他的灵魂还在,他的生命重于泰山,他同样也是伟大的。
 
石头一生只去过乡里,是替父亲去赶集卖柴禾。换点零花钱,买盐、买醋用。
 
还有一个朋友,是我过去单位的同事,他生性耿直,厚道,开朗,为人处事大方。但病魔却早早瞄上了他。
他活着的时候,为公司、为企业兢兢业业的工作,他是个能干的男人,心灵手巧,电焊、水暖的活他都会做,还会开车。
 
因时运不济,早早就赶上了企业倒闭,下岗。又患上了难以治愈的病,生活的苦难和病魔,把这个高大的男人给击垮了。那时,还没有实行医疗保险。虽然家里人多方努力,但还是没能挽救他的生命。惜哉,痛哉!
一个普通的工人,国有企业的工人,他把青春岁月奉献给了企业,而企业却没有能力挽救他的生命。令人深思,令人失望。
 
还有一个年轻人,是我刚参加工作时,同我一起在山沟里头教书的民办老师。
 
他老实,憨厚,工作中他默默无闻。他就出生在这小山村里,这个老师一生中,最远就去过一次县城。那是1974年带着几个学生去县城看电影《卖花姑娘》。其余的时间就是在村子里教书,他文化不高,教一二年级。始终是民办教师。他也是二十几岁去世的,病倒在工作岗位上。把生命献给了那个小山村里的学校。
 
没有人送花圈,也没有追悼会,只有几张冥纸,在阴风习习中旋转漂落。
 
抛下了满头白发的亲娘,抛下了刚结婚的妻子。
 
三个人命运不同,归宿相同。
他们都是普通的人,没有多少人认识他们,他们也没来的及认识世界,悄悄地来这个世界上走了一小圈,又悄悄地走了。
我常常想起他们,感叹人生如梦,梦如人生。也哀叹他们的不幸,假设种种可能,或者说他们都活到现在,或者说……
想的太多了失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密空间,都有保密的时间段,也有解密的时候,有的秘密,也许一辈子就尘封在记忆里,尘封在淡淡的哀伤之中。
我的私密,不是爱情,也不是生活的不快乐,更不是工作中的不尽如人意。
我的哀怨是灵魂对生命的苦涩,是生命中注定的这些忧愁。
这些忧愁在心的深处,在天的尽头,在遥远的星空里。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站在窗前,看着满天的繁星,叹息宇宙的浩瀚,叹息那茫茫的天际没有尽头。
月亮有圆有缺,太阳有起有落,可是人的生命不能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这就是生命的畏惧,也是生命的无奈和软弱。
有一位不知名的朋友写道:“人活在世上真正的友情来自灵魂的投契,灵魂有投契的地方,你才是幸福的,如果没有,那你就是孤独的”。
心灵与心灵相逢,心灵与心灵倾述,才是灵魂遇见了知音。
一个人的生命中,难得有厚道人做你的朋友,难得有和你不斗心眼的朋友。
有时候,命运往往和人开太多的玩笑,把你的好朋友一个个送走。
命运让有的人一生顺顺利利,平安幸福;
让有的人有权有势,大富大贵;
让有的人曲折坎坷,命运多舛,磨难不断;
让有的人被疾病折磨一生,痛苦不堪。
是命运在嘲笑人生,还是命运在按排人生,这或许是人们无法回避的劫难,我想劝慰人生,又没有合适的话题。
记得鲁迅先生说过“我很想借此算是竦身一摇,将悲哀摆脱,给自己轻松一下,照直说,就是我倒要将他们忘却了。”“吟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水照淄衣”。
有个词,叫听天由命,顺其自然。我还是把往事尘封在记忆里。让灵魂自由飘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