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当时正在接受电视台讲宽容与爱的教育理念,只是潦草的一听就挂断了电话。
她只是觉得,没关系。
我再一次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到那份叠得整整齐齐的遗体捐献协议。
妈妈,如果我把心脏给如月,你是不是就能圆满了?
到时候,你应该会很骄傲吧?
而我,终于可以不用再让你为难了。
第二天,妈妈果然准时出现在我的病房门口。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化了淡妆:
“走吧。”
我没有反抗,乖顺的跟在妈妈身后。
从小到大,我反抗过无数次,换来的只是妈妈更加失望的眼神和更加疏离的态度。
她说我不懂事,说我自私,说我给她丢人。
久而久之,我学会了顺从,学会了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吴如月的病房在走廊尽头,是单人VIP病房,每天的费用抵得上普通病房一周。
她半躺在病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在刷视频,夸张的哈哈大笑着。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面临心脏手术的病人。
“如月!”
妈妈推开门,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今天感觉怎么样?徐老师给你带了鸡汤,是我一大早炖的,快趁热喝。”
吴如月抬起头,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徐老师,您太客气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完全不像平时在学校里对我颐指气使的样子:
“思若也来了啊,快坐快坐。”
我僵硬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妈妈把保温盒递给吴如月的妈妈,然后转头看着我,用眼神示意我说话。
我知道她要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