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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王明追了十年,我才点头。所有人都说我有福气。婚前旅行的最后一站,我们去了南非。

在那个荒凉又残酷的地方,我被当地黑帮砍断四肢,每晚哭到发不出声音。王明呢?

他拿着我爸妈凑出来的赎金,在酒吧喝酒,在夜店狂欢。娶老婆,办婚礼,生孩子。

他和我闺蜜的结婚照就摆在我眼前。洁白婚纱背后,是我妈跪在地上求他救我的画面。

妈妈卖了公司,卖了房子,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后来开始在街头乞讨。

等我彻底榨不出价值,那些人把我扔进了海里。我以为这辈子完了。直到睁开眼,

发现自己坐在飞往南非的飞机上。手脚能动了,但我还是止不住发抖。“想什么呢?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就落地了。”那个声音传来,我浑身僵住。有只手正抚摸我的头发,

温暖,干燥,手指修长。上辈子,就是这只手把我推下去的。我慢慢抬头,看向王明。

他还是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笑起来嘴角有个小梨涡,看上去温柔又无害。

可我知道,这张脸下面藏着什么。“做噩梦了。”我开口,嗓子发干。王明笑得更开心了,

他俯下身来,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梦到什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他呼出的气息喷在我脸上,熟悉的薄荷味让我胃里翻腾。原来恨到极致,真的会恶心。

小桌板下,我握紧拳头。我忍住想杀了他的冲动,用大拇指狠狠掐住食指中段,

疼痛让我清醒。重活一次,我要保护好自己和妈妈。我抬起头,眼神放空,看着他。

“梦到我掉进一个很黑的坑里,手脚都断了,怎么喊都没人理。”我盯着他的眼睛,

不放过任何细微变化。他愣了下,眼底闪过慌乱。然后笑出声,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

“傻瓜,梦都是反的。有我在,谁能让你掉坑里?”他说得那么自然。就像上辈子,

他跟那些劫匪讨论怎么瓜分妈妈打来的赎金时一样自然。那时候我就跪在旁边,求他。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2我看着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飞机引擎的轰鸣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我的世界里只有他那张写满“无辜”的脸,

和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被我精准捕捉到的心虚。他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那种温柔的、伪装出来的笑意僵在了嘴角,像是被低温冻住的黄油。“怎么了?

还想着那个噩梦呢?”他试图重新掌控局面,伸手想摸我的脸。我偏头躲开了。幅度很小。

但足够表明态度。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裤子口袋。

“梦到我掉进坑里,手脚都断了。”我重复道,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心里的那口深井,“还梦到,你拉着一个穿婚纱的女人。

”我死死盯住他的瞳孔,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那婚纱的蕾丝花边,

跟你妈妈上次拿给我看的那条,一模一样。”空气凝固了。

他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角的梨涡彻底消失,只剩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我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在紧张。他在害怕。真好。“你怎么了?

我做了这么多还不够证明我爱你吗?”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尖锐。“十年了,寰寰,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到了,乖,相信我,

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你要是觉得我妈选的婚纱不好看,回去我们马上换一条。

”他语速又快又急,像是在掩盖什么,转瞬间又换上惯常的温柔妥协。上辈子他每次这样,

我都会反思是不是自己对他要求太高。甚至会向他道歉、认错,承认自己太敏感。可是现在,

我只觉得恶心。“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他叹了口气,装作深情的样子凝视我。

“别瞎想了。快到了,你看下面。”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一片苍茫的、枯***的土地,

在稀薄的晨光中无限延伸。南非。我的地狱。不行,我死也不要去这里!“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站起来发疯般大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要下飞机,我要下飞机!

”王明死死拉住我,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露出凶狠目光。

死死捂住我口鼻。窒息感降临。“实在抱歉,我妻子有抑郁症,这次来想带她散散心,

打扰各位了!”“真是的,坐个飞机怎么什么人都有!”“不想坐飞机干嘛上来啊,

出了事你们负责啊!”“对不起大家了,寰寰已经吃过药了,乖,好好睡一觉!

等你醒了我们去看动物迁徙!”那只手愈发有力,缺氧让我不由自主昏过去。3惊醒。

破旧的屋子里。一股混杂着尘土、烈日和不知名植物的燥热空气涌了进来。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是这个味道。是那个仓库里,我透过唯一的破窗闻到的味道。

那是绝望的味道。我浑身发冷,手脚抑制不住地开始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怎么了?

还做噩梦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发疯,不过没事,一切都结束了!

”我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王明一如既往露出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等下我朋友就到了,

我会让他们好好照顾你的。”他把“照顾”两个字说得很重。这时,手机响了。

王明守着我解锁。屏幕上,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弹了出来。是我的“闺蜜”,林薇薇。

那个上辈子穿着我的婚紗、挽着我的男人、踩着我的尸骨走上人生巅峰的女人。她的头像,

是我们两个亲密的**。预览信息只有一行字。“到南非了吗亲爱的?一切顺利吗?

寰寰玩的开不开心啊?”最后是一个意有所指的、眨着眼睛的***小圆脸。“亲爱的,

一切顺利,我的黑人朋友马上到了,他们会热情招待寰寰的,你放心吧!”一股刺骨的寒意,

从我的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唔唔,唔!”我拼命嘶吼。王明拿开我嘴里的破布。

那一瞬间,我立马咬破舌头,任鲜血横流。哪怕死,我也不想再经历一遍地狱!

“你竟然想自杀,臭**,你死了我怎么拿钱!”王明慌了,看着地上残落的半截舌头,

他想帮我止血,却怎么也止不住。尖锐的疼痛袭来。我满嘴鲜血,看着他肆意大笑。

喉咙里是畅快的声音。他拨通了求救电话,却又第一时间选择挂掉。意识消失前,

我看向窗户,外面招牌上清晰印着一排字:中核南非TFC一期。4睁开眼。

熟悉的飞机小桌板。我竟然重生了。旁边的王明正戴着耳机看电影。第二次活过来,

我强忍住身体的战栗。努力不表现出任何异常。许久,飞机落地。约翰内斯堡国际机场。

我跟在王明身后,拖着行李箱,脚步很稳。心脏像被人拿铁锤敲,一下一下,震得胸腔发麻。

但我没抖。一下都没抖。"累了吧?"王明回头看我,笑得人畜无害,

"等下去酒店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克鲁格。"克鲁格国家公园。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我在那个破仓库里,听着外面野兽的嚎叫,

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好。"我扯出笑,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他伸手想牵我。

我装作去找护照,躲开了。他愣了下,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打开手机。微信列表最上面,

躺着林薇薇发来的三条消息。"到了吗亲爱的?""王明有没有欺负你啊?

""有没有拍照片呀,发我看看~"每一个字都像蛆,在我眼前***。我没回她。“王明,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去趟洗手间,顺便补个妆,你等我下。”“好,那我在门口等你。

”到了洗手间,我飞速在手机上找到一个联系人。陈欧,我曾经的大学班长。

也是当初追我好久的人。为了怕王明误会,备婚这半年来我从来没主动联系过他。

后来他出国读书,听说在非洲做项目经理。上辈子我被关在仓库里的时候,曾经想过,

如果当初能联系上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但那时候已经晚了。这辈子,我不晚。我打字。

删掉。再打。再删。最后只发了四个字:"欧哥,救我。

"消息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三秒后,他回了。"???你在南非?""嗯,

刚落地,约翰内斯堡机场。""跟谁来的?"我顿了下。打字:"未婚夫。

"那边沉默了几秒。"位置跟我共享。"我没犹豫,直接开了手机自带的定位共享。

"我马上到,你放心。"5长舒一口气。我很快走出洗手间。出了机场,热浪扑面而来。

干燥的、混杂着尘土和不知名植物气味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浑身僵住。

这个味道。这个该死的味道。"怎么了?"王明拦了辆出租车,回头看我。"有点晒。

"我捂住口鼻,声音发闷。他笑:"习惯就好了,这里天天这样。"车开了。

一路上王明一直在跟我介绍沿途风景,说这里有什么好玩的,那里有什么好吃的。

他说得很开心。就像真的是来度蜜月一样。

我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录音笔。我要录音笔。必须留证据。

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不算豪华,但也干净整洁。

王明去前台checkin,我说去免税店看看买点纪念品。他看了我一眼:"别乱跑。

""不会。"大堂右侧有个免税店。很小,卖些纪念品、香烟、巧克力什么的。

我走进去,装作随便逛。店员是个黑***妈,正低头玩手机。我扫了一圈货架。

钥匙扣、冰箱贴、木雕、披肩……没有。没有录音笔。

怎么可能没有?这种地方不是应该有吗?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柜台前。

ordingpen,like...torecordvoice?"我比划着。

她摇头:"No,nosuchthing."我心一沉。

.."她指了指角落的货架,"Wehavethis."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排廉价的电子产品。充电宝、耳机、数据线……还有一个手指长的钢笔样设备。

包装上印着:VoiceRecorder.找到了。我拿起来,翻过来看价格。

299兰特。约合人民币120块。"I'lltakethis."刷卡。签字。

装进包里。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走出免税店的时候,王明正站在大堂中央,四处张望。

看到我,他脸色放松下来。"找到了?""嗯,买了点纪念品。"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里面装着三个钥匙扣和一盒巧克力。录音笔藏在包最底层。"走吧,上楼休息。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他突然开口:"寰寰。""嗯?""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我心跳漏了一拍。"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

"他盯着我,"就是感觉...你好像在躲着我。"电梯到了。门开。

我走出去,头也不回:"你多想了,可能是没睡好。"房间在走廊尽头。王明刷卡开门。

标准的双人间,一张大床,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山。"你先洗澡吧,我出去抽根烟。

"他把行李放下。"好。"走进浴室关上门。我立刻反锁。6把流水声弄到最大。

王明从来不在我洗澡时打扰我,显得他有君子风度。从包里掏出录音笔,撕开包装。

按下开关。红灯亮起。我小声对着它说了句话:"测试,测试,今天是..."回放。

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虽然有点小,但很清晰。够了。我把它塞进胸罩侧边,贴着皮肤。

隔着衣服完全看不出来。我坐在马桶盖上,捂住脸。手指缝里渗出水。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二十分钟后,我出来了。王明还没回来。我坐在床边,盯着房门。心脏跳得很快。

门卡滴的一声。他进来了。身上带着烟味。"洗完啦?"他笑着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嗯。""寰寰。""嗯?"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力道很大。"我爱你。""我知道。

""真的。"他眼神很认真,"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这辈子。多讽刺。

我扯了扯嘴角:"我也爱你。"他笑了,低头想吻我。我偏开头:"累了,想睡会儿。

"他愣了下,松开手:"好,你睡吧,我去阳台打个电话。"他走到阳台,拉上玻璃门。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余光看着他。他背对着我,压低声音说话。听不清内容。

但我看到他的肩膀绷得很紧。五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转身走回来。"寰寰。

""嗯?""我妈刚打电话,说家里水管爆了,让我打点钱给她修。

"我睁开眼:"打多少?""五万。"上辈子也是这样。他隔三差五找理由要钱。

修水管、看病、还债……我犯贱一样每次都给。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钱全进了他和林薇薇的口袋。"好,我等下转给你。

""不用不用,你先休息,我自己转就行。"他摆手。"没事,反正我也睡不着。

"我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输入密码。转账页面弹出来。收款人:王明。

金额:50000。我的手指停在"确认"按钮上。"怎么了?"他凑过来。"没事。

"我按下去。转账成功。他笑得更开心了:"谢谢老婆~"老婆。**恶心。

我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去。他也脱了鞋,在我旁边躺下。伸手搂住我。我浑身僵硬。但没躲。

"寰寰。""嗯。

""明天我们去克鲁格,后天去看企鹅,大后天..."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远。

我知道他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我慢慢睁开眼。天花板上有道裂缝,像一张咧开的嘴。

在笑我。我看了眼王明。他睡得很沉。我悄悄走进洗手间,用手机给陈欧发消息。

7“到哪儿了?我在酒店里,1208房间。”"到了,大堂。"“别上来,我去找你。

”我轻手轻脚套上外套,拿起房卡。开门。关门。走廊里很安静。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12,11,10……1。门开。大堂里人不多。我一眼看到陈欧。

他站在沙发旁,穿着黑色冲锋衣,晒得很黑,比以前壮了不少。看到我,他快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我拉着他走到角落。"我..."话到嘴边,突然说不出来。

?说我闺蜜和他联手要我死?陈欧看着我,皱眉:"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咬了咬嘴唇。

点头。"什么麻烦?""我未婚夫..."我深吸一口气,"他要害我。

"陈欧脸色变了:"你说什么?"我能说什么?说我死过一次?"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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