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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手僵在半空中，手机发出响声，是那个人发来的消息：“**妹已经入土为安了，放心。”

“相关证据我们在收集，**妹的事尽量瞒住贺西洲，防止他销毁证据。”

沈清欢的眼泪夺眶而出，死死攥着手机敲下行字：“谢谢，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她必须先忍下来，才能一切真相大白！

几个黑衣人抬着专业设备走进来。

大大小小的器材很快塞满了整间单人病房。

跟在最后的，是苏畅。

她怯生生躲在贺西洲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西洲哥哥，沈**真的会跟我道歉吗？”

贺西洲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了。”

看向沈清欢时，口中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你说对吧，清欢？”

沈清欢看着贺西洲对苏畅的宠溺，还有苏畅眼中的得意，肋骨处的伤口隐隐作痛。

她掩去情绪，低下头：“对。”

“那就开始吧。”

两个黑衣人上前，粗鲁地将沈清欢从病床上拽下来，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迹。

沈清欢脸色惨白如纸，而贺西洲坐在沙发上，苏畅依偎在他身边。

“是我…我伪造了录像，造谣苏畅**校园暴力他人......在这里，我向苏畅**道歉，对她造成的伤害我愿意承担所有赔偿。”

“卡！”苏畅突然举手，一脸无辜，“对不起啊，我忘记按开始键了。”

第二遍，她刚说完，苏畅又惊呼：“哎呀，手滑不小心删掉了！”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每一次都有新的理由。

声音太小，眼神没有看向镜头，站姿不够端正。

到第十五遍时，沈清欢的腿开始发抖。

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病号服的一大片，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贺西洲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苏畅立刻靠在他肩上，小声说：“西洲哥哥，我只是想要一个真诚的道歉......”

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第三十遍时，沈清欢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她压抑着心中翻腾的仇恨，一遍遍告诉自己：录完就好了，结束了，到此为止了。

终于，苏畅看着摄像机回放，点了点头：“这次还行。”

沈清欢松了口气，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倒下，她抬手扶住旁边的仪器架，准备回床上。

“可是沈**——”苏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天真的疑惑，“我感受不到你的诚意诶。”

沈清欢猛地抬头。

苏畅眨着大眼睛，看似纯真无邪，嘴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贺西洲靠在沙发上，手臂环在苏畅身后，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打算。

沈清欢知道，这是故意的刁难。

但她只能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问题：“那要怎样，苏**才觉得有诚意？”

苏畅笑了笑，笑容甜美，可说出的话却充满了羞辱：“那跪着录吧，我觉得这样更有诚意。”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贺西洲的眉头皱得更紧，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沈清欢看着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破碎得让人心颤。

她慢慢弯下膝盖，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伤口被这个动作撕扯，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咬牙挺住了。

“摄像机，准备。”苏畅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第三十一遍，沈清欢跪在镜头前，一字一句重复那些违心的话。

这一次，苏畅看着回放，终于满意地点头：“可以了。”

沈清欢松了口气，试图站起来，可一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用力将她禁锢在地上。

沈清欢抬头，对上苏畅挑衅的目光。

“沈**，一条道歉视频和我的遭遇做对比，还是我吃亏啊。”苏畅的声音甜美依旧，“所以你既然跪下了，那就一直跪着吧。跪一晚上，好好忏悔。”

下一秒，她弯下腰，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就像**妹当时那样，跪着向我求饶。”

沈清欢的瞳孔骤然收缩，怒火在她胸腔里炸开，烧得她浑身颤抖。

她想站起来，想撕碎眼前这张恶毒的脸，但身体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眼看贺西洲起身，苏畅先一步环住他的胳膊，仰起脸撒娇：“西洲哥哥，我都饿了。听说北山那边新开了一家法式餐厅，我们去尝尝吧？”

贺西洲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纵容地点头：“好。”

他甚至没有再看沈清欢一眼，搂着苏畅，径直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后，沈清欢跪在冰冷的瓷砖上，黑衣人中的领头人走上前，声音毫无波澜：“太太，今晚我们会在这里看着您。”

“请您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明早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