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柴房惊魂,我救下美强惨反派链猛地一挣,刮出刺耳锐响。
林溪被这声音硬生生从混沌中拽醒。后脑闷痛,眼前景象让她呼吸骤停——蛛网垂挂,
霉味混着铁锈腥气直冲口鼻。粗木柱上,一个少年被生锈铁链死死绞缚,囚衣浸透暗红,
碎布条下皮肉翻卷。他的右手……腕骨诡异地折向一旁,五指蜷曲凸起,分明是被砸断的。
目光上移,伤疤吞噬了半张脸,只剩那双眼睛——漆黑无光,翻涌着刻骨的恨与绝望。
沈清辞!她熬夜看完的那本古书里,最终被活活烧死的反派!记忆扎进脑海:画坛天才,
被家族构陷,被“友人”废掉右手、毁去容貌……等等!
林溪猛地低头——她正穿着书中那个嚣张恶毒、曾亲手砸烂沈清辞画笔的女配的衣裳!
“吱呀——”破门被粗暴推开,倨傲男声刮进来:“林溪,磨蹭什么?麻袋备好了,
立刻处置干净!”靖王萧景渊立在门口,逆光中,身后家丁手持麻绳麻袋。锁链狂响!
少年猛地昂头,青筋暴起,铁环更深咬进皮肉,血珠滚落。他喉间溢出闷哼,嘴角渗出血红。
原情节里……她会尖笑着附和,看着他被拖去乱葬岗。而她自己,
终将死在黑化归来的沈清辞手中。不!求生本能窜遍全身。
林溪目光掠过墙角——一根手臂粗的顶门棍!她扑过去攥住木棍,转身冲刺,
用尽全力朝门栓砸下!“哐——当!!!”木栓崩飞,尘土扬起。在所有惊愕目光中,
林溪旋身,张开双臂挡在沈清辞面前,对着萧景渊嘶喊:“靖王殿下!今日谁想动他,
先从我身上踏过去!”萧景渊瞳孔微缩:“你失心疯了?此乃逆贼!”“证据何在?
”林溪脊背挺直,指尖掐进掌心,“单凭构陷就要私下处决士族子弟?此事传出去,
天下人如何议论?”她语速极快,“更何况……沈清辞知晓我林家要秘!他若不明不白死了,
林家必受牵连!王爷是想同时得罪林、沈两家吗?”最后一句,咬得极重。萧景渊脸色阴沉,
目光在林溪脸上和沈清辞之间逡巡。家丁僵在原地。趁这间隙,林溪迅速回头一瞥。
沈清辞已停止挣扎,正死死盯着她。那双冰封黑眸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以及狼一般的警惕。林溪转回脸,声音压低却斩钉截铁:“王爷,今日这个人,我护定了。
请您离开。”萧景渊视线如刀剐过她的脸。良久,倏地冷笑:“好。林大**,
但愿你来日莫后悔。”袍袖一甩,他转身没入昏暗。脚步声渐远。强撑的那口气骤然泄去。
林溪腿一软,踉跄靠墙,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柴房里只剩铁链轻响,和两人压抑的呼吸。
缓了几息,林溪站直,走向木柱。她丢开木棍,蹲下尝试碰那锈死的锁扣。手指泛白,
锁扣纹丝不动。一道沙哑至极的声音艰难响起:“……为什么?”林溪动作一顿。抬起眼,
正对上沈清辞的视线——冰冷纯粹的审视,如寒刃抵喉。2别院藏身,
初显康复医术林溪指尖一僵。为什么救他?总不能说,她知道他日后会血洗仇家,
更清楚自己若不伸手就会死无全尸。她垂下眼帘,避开那双过于犀利的眼睛,
声音刻意平稳:“以前我糊涂,为了讨好靖王作贱你。可我与你无冤无仇,
为了个看不上我的男人,往死里得罪你这样的天才,不是蠢吗?”柴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交错的呼吸声。沈清辞没说话,目光沉沉锁着她,像有重量。半晌,
他干裂的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移开眼。“钥匙在靖王心腹身上,”他声音嘶哑,“这锁,
你掰不开。”林溪看向锁芯复杂的纹路,心下一凉。不能等!她猛地起身,
在墙角杂物堆里急急翻找,灰尘在破窗漏进的光里狂舞。突然,
院墙外传来压低的交谈和脚步声!“……王爷吩咐了,盯死柴房……”“看紧了,
一只苍蝇也别放跑……”林溪动作冻结,冷汗浸透里衣。萧景渊留了后手!时间紧迫!
她倏地转身,几步抢回沈清辞身边,眼神焦灼:“来不及了!我先背你走!
”沈清辞看了一眼自己无力的右腕和血肉模糊的脚踝,眼底掠过漠然:“我这副样子,
只会拖累你。”“闭嘴!”林溪低喝,不容分说蹲下身,抓住他左臂往自己肩上搭,“抓紧!
”她咬紧牙关,腰腿发力,竟真将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少年背了起来。沈清辞身体悬空,
猝不及防撞入一股极淡的兰草气息,混着少女颈间细微的汗意。他僵硬一瞬,
感觉到身下那单薄肩背在发颤,却异常稳当地托着他。左臂之下,是她急促有力的心跳。
林溪无暇他顾,踉跄冲到柴房后墙的破窗。她先翻出去,又从外探进身,双手穿过他腋下,
憋红了脸一点点往外拖。沈清辞忍着剧痛配合,终于狼狈跌出窗外,落入茂密竹丛。
竹叶沙沙作响。林溪四望辨明方向,重新架起沈清辞,半拖半抱,借着阴影熟稔穿梭。
到侧门附近,她示意他匿在假山后,自己则理好衣裙,
昂首上前掏出令牌一晃:“母亲让我出府办急事,开门!”守门婆子认得令牌,慌忙开门。
一出府门,林溪立刻换回搀扶姿态,专挑僻静小巷疾走。直到城墙根下,拐进幽深巷子,
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前。她掏出贴身钥匙打开铜锁,将几乎虚脱的沈清辞扶了进去。
院内洁净简单。林溪将人安置在厢房软榻上,自己脱力般顺门框滑坐在地,大口喘气,
额发湿黏。只歇片刻,她便强撑爬起,扎进隔壁药房翻找。不多时,抱着一堆瓶罐布帛回来,
手里还有只样式奇特的布袋。她打来清水,浸湿布巾坐到榻边。“可能有点疼。
”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她开始小心擦拭他脸上、颈间的血污,动作细致专注。
温热的湿意拂过伤口,带来细微刺痛和陌生的妥帖。布巾触及扭曲变形的右腕时,
沈清辞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齿间泄出一丝抽气,脸色惨白。“骨茬错得厉害,必须复位固定。
”林溪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她打开布袋,取出轻便坚直的夹板和洁白绷带,
又将捣好的清苦草药敷在他肿胀的腕上。清凉感稍缓灼痛。接着,
她手指精准按捏他腕部几处。“会有点疼,咬住这个。”她递过一卷软布。沈清辞依言咬住。
下一刻,尖锐至极限的剧痛从手腕炸开!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但那剧痛来得猛去得快,
随即感觉到她的手快速动作起来,用夹板和绷带将他的手腕、手掌乃至手指,
以他从未见过的方式层层缠绕固定。快、准、稳。“你……”待剧痛缓过,沈清辞吐出软布,
气息不稳,看向她的眼神充满震惊,“怎会如此精通医道,尤其是骨伤?
”林溪低头收拾染血布巾,手上未停:“幼时跟游方郎中学过几年,略懂皮毛。
”语气轻描淡写。她随后处理了他身上其他伤口,敷药包扎,动作麻利。
最后端来一碗刚煎好、气味浓郁的汤药,递到他唇边:“喝了,补气血。
”沈清辞就着她的手,默默饮尽。苦涩滑过喉管,却带一丝微不可察的回甘。林溪放下药碗,
在榻边坐下,目光平静:“这里暂时安全,你安心养着。靖王和林家那边,我自有说法。
”她视线落在他被绷带包裹的右手上,停顿片刻,语气转为奇异笃定,“至于你的手,
只要严格按我的法子来,骨头能长好,筋络也能养回来。重新提笔,未必是痴人说梦。
”“重新……提笔?”沈清辞低喃,眼底那点微光迅速被晦暗覆盖,他扯动嘴角,
露出惨淡的笑,“京城最好的大夫都断言,我手筋已断,此生……与画无缘。”“他们不行,
是他们无能。”林溪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投入死寂的心潭,
“我说你能,你就能。但前提是,你自己不能先放弃。”沈清辞霍然抬眼,
撞进她清澈执着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怜悯敷衍,只有近乎狂妄的自信和不容退缩的坚持。
这目光像强光劈开厚重阴霾,烫得他心脏猛缩。他怔怔望着她,喉结滚动,许久,
才从干涩喉咙里极轻却清晰地挤出一个字:“……好。”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叩响,
外面传来丫鬟压低却焦急的声音:“**!府里来人了,老爷发了好大的火,让您立刻回去!
靖王殿下亲自过府了!”林溪脸色微变,倏地站起。萧景渊动作好快!她快速转向沈清辞,
语速急促:“记住,千万别出声。我去应付,很快回来。”沈清辞靠在榻上,
绷带下的左手无意识攥紧褥子,指节泛白。他看着林溪转身欲走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
沙哑声音还是追了上去,低低吐出两个字:“……小心。”林溪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着他,很轻地点了下头。“嗯。”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挺直脊背,
快步走入渐沉的暮色中。3回府智斗,别院暗生牵挂林溪迈进林府正厅的瞬间,脚步微滞。
空气凝成了冰。父亲林将军端坐主位,面色铁青,捏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母亲眼圈通红,
紧抿嘴唇。靖王萧景渊斜靠在客座,指尖转着一块暖玉,投向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逆女!你还敢回来!”林将军一掌拍在桌案上,茶杯猛地一跳,“公然袒护逆贼,
你想让林家满门陪葬吗!”声浪裹挟怒意扑面而来。林溪迅速垂眼,福身行礼。再抬头时,
脸上已换上三分委屈七分镇定:“父亲息怒。女儿今日所为,是为林家避祸。”“避祸?
”萧景渊嗤笑起身,玄色锦袍带起寒意逼近,“包庇叛国罪人,如何成了‘避祸’?
”林溪不退反仰首迎视:“敢问殿下,沈清辞通敌叛国,证据何在?可有三司卷宗?
陛下朱批诏书?”她语速平稳,字字清晰,“若无铁证,
仅凭流言便将士子拖去乱葬岗……天下人会如何议论?是说殿下执法如山,还是草菅人命?
”她转向父亲,语气恳切却掷地有声:“父亲明鉴。届时殿下清誉受损,
我林家难免被扣上‘为虎作伥’污名。沈家门生故旧犹在,若群情激愤**,
朝堂必然波澜再起。我们林家以军功立身,岂非首当其冲?”眼见萧景渊眉头紧锁,
林溪压低声音,抛出精心准备的说辞:“女儿并非空口白话。近日察觉京城似有异动,
恐有境外探子潜入散布谣言。沈清辞之事,说不定正是他们设下的圈套,
想借殿下之手除掉碍事之人,再引发内乱!”“境外探子?”萧景渊瞳孔骤缩。
他身负京城戍卫之责,脸上讥讽迅速褪去,取而代之是深沉的锐利。他紧紧盯着林溪,
“你有何凭据?”林溪脊背挺直,毫不退缩:“具体线索尚在查证,但绝非虚言。
女儿已暂时将沈清辞置于可控之地。此举一为查明真相——若他果真是逆贼,
女儿亲自押他请罪;二为放长线——若他真是被构陷,或许能顺着他揪出背后黑手。届时,
不仅能为殿下正名,更是大功一件。”厅内死寂。林将军紧绷的面皮微抽。萧景渊负手而立,
指尖无意识摩挲暖玉,眼神在林溪脸上来回梭巡。良久,萧景渊冷嗤拂袖:“好,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林溪,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临走前,那冰冷如刀的一瞥,
深深剐过林溪的脸。直到靖王背影消失,林将军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看向林溪的目光多了审视与疲惫:“你今日……确有几分机智。但沈清辞此人,终究是祸端。
你好自为之。”母亲立刻上前握住林溪的手,未语泪先流:“溪儿啊,你怎能如此顶撞靖王?
他是你未来的夫婿!”林溪轻轻却坚定地将手抽出,语气平静:“若他真是女儿的‘天’,
便不会逼女儿去做戕害无辜、违背良心之事。这门婚事……”她抬眼看向父母,清晰说道,
“还需仔细斟酌。”不再理会父母惊愕眼神,她借口身体不适告退。出了正厅,
她直奔库房拣选金疮药和补血药材,用布裹好。又绕去厨房端起温着的鸽子汤,
匆匆从侧门而出,再赴城外别院。别院。暮色渐浓。沈清辞靠在软榻上,
目光定在紧闭的院门方向。右手腕间传来的隐痛一阵阵敲打神经,不及心中滋长的焦躁。
她离开已近一个时辰。对付林将军已是不易,更何况还有那个咄咄逼人的靖王。
她会如何应对?会被迫将他交出去?这念头一闪,他胸口便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垂眸看着被绷带包裹严实的右手,
林溪笃定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一定能让你重新拿起画笔。”鬼使神差地,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五指虚张,对着黯淡光线,
颤抖着试图勾勒记忆中最熟悉的线条——《江山雪》中山峦轮廓。可左手完全不听使唤,
轨迹歪斜笨拙。他颓然放下左手,紧握成拳重重砸在褥子上。
眼底微光迅速湮灭在更深的晦暗里。果然……奢望。
“吱呀——”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沈清辞猛地抬头,
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林溪出现在门口,额发微乱,脸颊因疾走泛红。
她一手提食盒一手抱药包,快步走进来,看见他时眉眼自然弯起放松弧度:“我回来了!
饿了吧?快,鸽子汤还热着。”悬在半空的心,倏然落地。沈清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眸光在自己都未察觉时已悄然柔和。林溪将食盒放在榻边小几上,麻利揭开盖子,
浓郁香气飘散。她又拿出新药瓶和纱布:“放心吧,暂时糊弄过去了。我爹没真把我怎么样,
靖王也被我用话拿住了,你安心在这儿养着。”她边说边俯身熟练拆解旧绷带,“来,换药。
”旧绷带层层褪下,露出下面的手腕。原本骇人的红肿消退大半,伤口边缘开始收拢,
呈现健康粉红色。林溪眼睛一亮,语气带上由衷欣喜:“看!这草药方子果然对症!
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十天就能尝试基础指关节活动了!”她的喜悦如此明快,
像一颗石子投入沈清辞沉寂的心湖。他看着她近在咫尺亮晶晶的眼眸,
一句话未经思索脱口而出:“你……在府里没受委屈吧?”林溪动作一顿,
抬起脸冲他无所谓地笑了笑:“能受什么委屈?我这人最不肯吃亏了。
”可她眼睑下淡淡的青影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骗不了人。沈清辞左手在身侧缓缓收紧,
指节捏得发白。喉结滚动,才从干涩喉咙里挤出低沉清晰的两个字:“多谢。”这一声,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都要重。林溪听出了其中的不同,微微一怔,
随即笑容真切了许多,伸手拍了拍他未受伤的左臂:“都说啦,
咱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盟友,不必客气。”她话音刚落——“嗒。
”一声极轻、却绝不属于夜风吹拂的声响从屋顶传来!像瓦片被什么踩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林溪脸上笑容瞬间冻结,眼中锐光骤起!她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如绷紧弹簧猛地弹起,
旋身已完全挡在沈清辞与窗户之间,将他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同时右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贴身短匕。“谁在外面?!”她厉声喝道,
声音在寂静小院里炸开,带着凛冽杀意,
目光如电刺向窗外那片骤然显得危机四伏的浓重黑暗。4黑影现身,
初露绘画天赋林溪厉喝刚落,窗外黑影一滞。一道苍老声音传来:“大**息怒,是老奴。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利落翻墙落地,手里提着半旧药箱。他看清软榻上的人影,眼眶骤红,
扑通跪倒:“少爷!老奴总算寻着您了!”沈清辞身体倏松:“福伯?”林溪戒备未减,
上前一步审视老者:“何人?如何找来?”福伯含泪抬头:“老奴是沈家老仆。
今日午后瞧见大**扶人出城,便远远跟着。”他打开药箱,里面是精心挑选的治伤药材,
“这些是老奴用体己换的,绝无歹意!”沈清辞闭眼又睁,低声道:“可信。
”林溪侧身虚扶:“福伯请起。”福伯颤巍站起,对林溪深揖到底:“大**救命之恩,
沈家没齿难忘!”说着又要跪。林溪拦住:“眼下最要紧是让清辞好起来,洗刷冤屈。
”福伯面色转为凝重,压低声音:“少爷,大**,老奴打听到消息。
二老爷沈焕已把持沈家,他勾结外人构陷少爷,不仅要家主之位,更是想绝少爷后路!
他打算过几日就对外宣称少爷已‘畏罪投河自尽’!届时名分一销,他便能接管所有产业,
还要将少爷留下的书画藏品尽数变卖!”“沈焕!”沈清辞从齿缝挤出这个名字,
左手攥紧褥子,手背青筋暴突。眼眸燃起幽暗火焰。林溪伸手轻按他紧握的左手,
掌心暖意透过衣料传来。“别被怒火冲昏头脑。”她声音平稳,“他越是心急,破绽越多。
只要我们找到证据,他这出戏就唱不下去。”她目光落在他固定好的右手上,
“待你重新拿起笔,用实力让所有人闭嘴,比任何辩驳都更有力。
”福伯注意到沈清辞右手的专业夹板,老眼迸发亮光:“大**!少爷的手……还有救?
还能作画?”林溪淡淡道:“事在人为。”福伯老泪纵横,又要下拜。
林溪转身端来鸽子汤:“先把汤喝了,身体是本钱。”接下来几日,林溪在府中周旋,
一得空便赶往小院。沈清辞的伤恢复得比预期更快。福伯成了耳目与后勤,
将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投下暖光。
林溪刚为沈清辞做完手部康复**,忽然从包袱里取出一套笔墨纸砚。
“总练枯燥指法也烦闷,”她铺开宣纸研墨,笑意盈盈,“今日换个花样。
你试试用左手随便画点什么,就当活动手指,找找笔墨感觉?”沈清辞目光落在素白宣纸上,
眼神复杂。自右手被废,他曾无数次在梦魇中触碰画笔。此刻,那支笔静静躺着,
却仿佛带着灼人温度。他沉默伸出左手。指尖触到光滑笔杆刹那,几不可察地颤抖。
五指收拢,动作僵硬笨拙。“别紧张,”林溪声音在一旁响起,“就当孩童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