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契约开始,也是心碎起点雨水砸在玻璃幕墙上,像谁在用指甲刮擦世界。
我站在峰会演讲台的尽头,聚光灯灼烧着眼角,热得几乎要流泪。五年了,
没人认出这个曾被陆氏扫地出门的女人,会以“星核科技”联合创始人的身份,
站上亚洲AI产业之巅。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如潮水般涌来。镁光灯刺得我微微眯眼,
仿佛又回到那个雨夜——我抱着孕检单,在机场安检口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城市,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登机通道。而此刻,我回来了。不是灰姑娘归来,是女王加冕。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第一排中央那个一身黑西装的男人身上——陆景辰。他坐姿笔挺,
领带一丝不苟,眼神沉得像深渊。可我知道,那副冷静面具之下,
是五年前亲手撕裂一切后的空洞与悔恨。“感谢主办方邀请。”我声音清冷,穿透整个会场,
“今天我想讲的,不是技术迭代,而是‘背叛’如何成为一个人重生的燃料。”全场寂静。
有人低头交换眼神,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更多人在等一个爆点。他们不知道,
真正的核弹才刚刚按下引信。我轻轻翻动文件夹,
指尖触到那张泛黄纸页的扫描件——《战略婚姻合作协议》。它曾是我人生中最屈辱的契约,
如今却成了我最锋利的武器。“五年前,我签下这份协议。”我顿了顿,
将文件投屏到大屏幕上,“条款第三条:婚姻期限两年,
目的为获取‘S级算法授权’;第四条:无情感义务,不得产生实质性亲密关系。
”台下哗然。纸页上的字迹清晰可见,白纸黑字,冰冷如刀。那是我和陆景辰的交易凭证,
是我们之间从未存在过爱情的铁证。“当时我以为,我只是在卖两年时间。”我微微一笑,
眼底却没有温度,“后来我才明白,我卖掉的,是我自己的心,和一个孩子未来的父亲。
”那一刻,陆景辰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我能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座椅扶手。他知道我在说什么。他也知道,
这句话背后藏着多少个彻夜难眠的夜晚。你忘了,当年你说“感情可以控制”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也能学会彻底关闭情感?导语结束,反击已起。打脸的序幕,由我亲手拉开。
——雨还在下。庆功宴设在顶层旋转餐厅,水晶吊灯映着城市夜景,香槟塔折射出虚幻的光。
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如同星河倾泻,而我站在其中,终于不再是仰望者。
我换了一身银灰色高开衩礼服,长发挽成低髻,
耳坠是星辰三岁时送我的手工银饰——一颗歪歪扭扭的小星星。
那是他用幼儿园美术课剩下的银箔片剪的,边缘还有些毛刺,但我一直戴着,从没摘下过。
顾言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果汁。“你今晚炸了整个科技圈。”他低声说,
嘴角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陆景辰的脸色,比他公司财报还难看。
”我轻笑:“他该习惯的。”顾言是我这五年最坚实的战友。剑桥博士,天才算法工程师,
性格冷静克制,说话总带着英式礼貌的疏离。我们没有爱情,只有信任与并肩作战的情谊。
他曾问我:“如果陆景辰跪下来求你原谅,你会回去吗?”我说:“不会。但我希望他尝到,
我当年咽下的每一口苦。”他说:“那你已经赢了。”宴会进行到一半,
我抱着资料走向电梯间,准备提前离场。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走廊里回响,
像某种倒计时。刚按下行键,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压迫、不容忽视。我闭了闭眼,
没回头。“苏暖。”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的人突然开口。
我没有回应。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四岁半的苏星辰,
穿着小西装背带裤,手里抱着画板,一头撞进我怀里。“妈妈!我画完啦!”他仰起脸,
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奔跑泛着红晕,“给爸爸看!”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护住他后脑,
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陆景辰站在两步之外,身形僵住。他第一次真正看清星辰的脸。
那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甚至唇角微翘的方式……全都刻着他的影子。可那双眼睛,
清澈又倔强,像极了我。尤其是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扬的模样,
分明就是我小时候的照片翻版。“你是……”他声音发颤,往前迈了半步,却又停下,
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星辰抬起头,拉住他的衣角,认真地说:“陆先生,我妈妈演讲很棒,
对吗?她说了好多词我都听不懂,但大家都鼓掌了!”空气凝固。陆景辰缓缓蹲下,
视线与孩子齐平。他的手悬在半空,像是不敢碰,又像是怕惊醒一场梦。
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滴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嗒”声。“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苏星辰。”孩子大声回答,挺起小胸脯,“我是***小星星!
爸爸说,他是我的爸爸,但妈妈说他还没考过试。”我差点笑出声,又迅速压下情绪。
陆景辰抬头看我,眼神里翻涌着震惊、痛楚、还有某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牵起星辰的手走进电梯。“叮——”门合上前一秒,
我淡淡地说:“陆总,契约早已到期。我们现在,只是孩子的父母。”电梯下沉,数字跳动。
我在镜面倒影里看见自己嘴角扬起——那是胜利者的微笑,也是母亲的铠甲。而陆景辰,
还站在原地,望着关闭的金属门,像一座被遗弃的雕像。——回到公寓,窗外雨势渐歇,
月光透过云层洒进客厅。星辰洗完澡钻进被窝,抱着他的机械狗玩具嘟囔:“妈妈,
爸爸今天看起来好可怜哦。”我正在整理明天董事会的文件,笔尖一顿,
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为什么这么说?”我轻声问。“他站着的时候,肩膀塌塌的,
像没充电的机器人。”星辰眨眨眼,把机械狗贴在耳边,“而且他看你的眼神,
像丢了最重要零件。”我沉默良久,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孩子不懂成年人的战争,
但他天生感知爱与缺失。而陆景辰……他确实丢了最重要的东西。不是“S级算法”,
不是商业帝国,
意为他熬夜调试代码、在他发烧时守在床边、听见他说“感情可以控制”时心碎成灰的女人。
五年前,我签下那份协议,只为救我爸的命。他欠了八千万债务,医院催缴,债主堵门,
我妈哭到晕厥。而陆氏集团开出的条件是:和陆景辰结婚两年,
换取资金援助和技术资源支持。我不懂爱情,只懂生存。于是我穿上婚纱,走进陆家豪宅,
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攀附女”。他冷淡,我顺从;他疏离,我克制。
我们在镜头前扮演恩爱夫妻,在项目组里合作开发AI核心系统“S”。他负责决策,
我负责编码优化。外界都说,陆总娶了个“花瓶老婆”,实则不知,
真正让“S”突破瓶颈的,是我的神经网络重构模型。同居第三个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验孕棒两条杠出现的那天,我坐在浴室地板上哭了很久。瓷砖冰凉,泪水滚烫。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孩子来得不合时宜,可它是我的血肉。我犹豫再三,决定告诉他。
那天晚上,我穿着米色针织裙,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进书房。“景辰,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头也没抬:“说。”“我……怀孕了。”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痕。他终于抬头,
眼神不是惊喜,而是审视。“确定?”我点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背对着我说:“这件事,你自己决定。流产也好,生下来也好,别影响项目进度。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可我还是抱着一丝幻想:也许他只是不擅长表达?直到庆功宴那晚。
“S”系统正式上线,股价暴涨,媒体围堵。我穿着红色长裙站在他身边,笑容完美。
可没人知道,我胃里翻江倒海,孕吐反应越来越严重。我借口去洗手间,路过休息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