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再次恢复意识时,过了几秒,才勉强看清自己身处何地。
一间空旷破败的仓库。
她被反绑在空中。
她试图挣扎,却只换来绳索更深的嵌入和一阵眩晕。
“醒了?”一个娇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沈棠循声望去,看到苏雨正坐在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旧沙发上,而周烬,就站在苏雨身边,背对着门口的光线,看不清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被吊起的沈棠身上,仓库昏暗的光线里,沈棠似乎看到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苏雨猛地站起来,转向周烬,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拉着周烬的胳膊轻轻摇晃,“我的嗓子医生都说要慢慢养,还不一定能恢复得像以前一样,我一想到我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陪你说话,给你解闷,我心里就好痛。”
她说着,眼泪真的掉了下来,楚楚可怜。
周烬看着苏雨的眼泪,又看了一眼吊在半空狼狈不堪的沈棠。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雨的手背,声音低沉:“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沈棠嗓子本来就不好。没有必要手术多此一举了。”
“但是,我把她交给你,随你怎么出气。”
“只要你能高兴一点。”
沈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嘴唇哆嗦着,原来把她从手术室里带出来,不是为了救她。
周烬似乎被她眼中那片空洞的死寂刺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最后看了苏雨一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丢下一句:
“别太过分就行。”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走向仓库门口。
仓库里,只剩下沈棠,和苏雨。
苏雨她一步步走向被吊着的沈棠,“听到了吗?沈棠。”苏雨用鞭子柄抬起沈棠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周烬哥哥把你交给我了。他说,随、我、处、置。”
沈棠闭上眼,不再看她。
“啧,装死?”苏雨冷笑,猛地收回手,“你以为闭上眼睛就行了?我告诉你,沈棠,我知道你嗓子其实恢复了一点,能发出点声音了,对不对?手术前我就听到了。”
她后退两步,挥了挥手。
旁边阴影里走出两个穿着黑衣,面容模糊的男人。
“来,让我们听听,周太太的声音,现在到底怎么样。”苏雨笑得恶劣,“学狗叫。学得像,我就让他们放你下来歇一会儿。学不像……”
她手腕一抖,黑色的皮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
“或者不学,”她补充道,“我就抽到你学为止。”
沈棠咬紧牙关,浑身颤抖,却死死闭着嘴。
“有志气。”苏雨笑容一收,眼神一厉,“给我打!”
“啪!”
鞭子带着风声,狠狠抽在沈棠的身上。
单薄的病号服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皮开肉绽,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啊——!”沈棠忍不住痛呼出声,声音嘶哑难听。
“录下来。”苏雨对旁边一个黑衣人吩咐。
黑衣人拿出手机,对准沈棠。
“继续!”苏雨命令。
鞭子一下又一下落下,每一鞭都用足了力气,沈棠的惨叫和闷哼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被手机清晰地录下。
“停。”苏雨抬手。
黑衣人停下鞭子。
几乎同时,仓库角落里一个被铁链拴着的、饿得眼睛发绿的巨大野狗,猛地站了起来。
竖起耳朵,涎水从嘴巴滴落。
它死死盯着被吊在半空的沈棠,仿佛那是可以撕咬的猎物。
苏雨看着被吊起奄奄一息的沈棠,周烬最后那丝犹豫扎在她心上。
他竟然心软了?对这个哑巴心软?
“呵……”苏雨冷笑,眼中闪过疯狂的狠意,“周烬哥哥对你心软,我可不会。”
她示意保镖松开那只野狗的铁链。
“去。”她冷冷吐出一个字,指向沈棠。
挣脱束缚的野狗低吼一声,后腿一蹬,猛地朝着吊在半空散发着血腥味的沈棠扑去。
沈棠不知哪来的力气,粗糙的麻绳竟然被她挣松了些许,借着身体下坠和野狗扑来的冲力,她双脚拼尽全力蹬向旁边堆放的废弃木箱,整个人向侧后方荡去,同时手腕再次狠命一抽。
“哗啦!”木箱被踹倒。
“噗通!”沈棠重重摔在地上。
野狗扑空,撞在墙上,更加狂怒,呲着牙转身再次扑来。
沈棠连滚带爬,苏雨正抱着手臂,冷笑着等待看沈棠被撕碎,没料到她会突然挣脱并朝自己冲来,一时愣住。
下一秒,沈棠沾满鲜血和尘土的手,已经死死掐住了苏雨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拽到自己身前,挡在了她和再次扑来的恶犬之间。
“啊,放开我!你这疯子!”苏雨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野狗见目标被挡住,它低吼着,毫不犹豫地张口,尖利的牙齿同时咬向挡在前面的苏雨的手臂和沈棠来不及收回的小腿。
两人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小说《炽落棠香余岁深》 第5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