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琪”两个字,用花体写的,旁边还有一个日期——0912。
她的名字,她的生日。
纹在他身上。
我突然想起,结婚后我很少看到他光着后背。
洗完澡他会很快穿上衣服,说怕着凉。
夏天他也穿长款的家居服,说空调房冷。
原来是怕我看见这个。
我把这张照片发到自己邮箱,然后退出相册,把手机放回原位。
躺回床上,我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进头发里。
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终于确定了自己这三年活得有多蠢。
凌晨四点,我被一阵腹痛惊醒。
不是那种轻微的发紧,是一阵阵的钝痛,像有人在里面拧。
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浸透了睡衣后背。
我侧过身,想叫周瑾。
他不在。
床的另一边是空的,被子都没掀开。
我摸到手机,给他打电话。
响了五六声,挂断了。
再打。
又挂断。
第三次,终于接了。
“干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点不耐烦。
“我肚子疼……”
“又怎么了?”他叹了口气,“医生不是说了吗,孕晚期假性宫缩很正常,你喝点热水躺着就行了。”
“可是真的很疼……你在哪?”
“在外面,有点事。”
背景音里传来一个女声:“周瑾,这个PPT的数据你帮我核一下。”
是何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