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复:“对呀,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像养孩子一样。”
我盯着这条回复,指节发白。
何梦琪本科学的是工商管理,我见过她写字,跟蚯蚓爬似的。
她连色环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一笔一笔画出来”?
我爸的电话进来了。
“闺女,最近身体怎么样?吃得好吗?”
“挺好的,爸。”
“那就好。”他顿了一下,“对了,周瑾上周打电话说你想要一套新的马克笔,进口的那种,说国产的颜色不正。我去市里美术用品店问了,最好的一套要一千八,我和你妈给你买了,寄出去了,你收到没?”
我没收到过任何马克笔。
我的马克笔上个月刚补过货,根本不需要换。
“收到了,爸。”
“好用不?那个店老板说是德国进口的,颜色特别正……”
“好用,爸,谢谢。”
“行,那你好好画画,别太累,注意身体。”
挂掉电话,我打开何梦琪的朋友圈,往前翻了翻。
四天前,她发了一张开箱图。
一套马克笔,摆成扇形,确实是德国牌子。
配文:“新装备到手,干活更有动力了!”
快递盒在角落里,发件地址是我老家的城市。
我靠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周瑾用我的名义找我爸妈要东西,转手送给何梦琪。
我爸妈省吃俭用,以为是在给女儿买,其实是在供养另一个女人。
门锁响了,周瑾回来了。
他换了鞋,走过来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今天感觉怎么样?宝宝闹你没?”
“还好。”
“那就好。”他坐到我旁边,打了个哈欠,“累死我了,今天帮梦琪跑了一天业务。”
“她最近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