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吼完苏曼，转头看向我。

眉头依旧紧锁，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林瑶，如果你当年有现在一半冷静，也不会坐牢。”

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要是不动手伤人，不那么偏激，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听笑了。

三年前的股东大会上。

苏曼当着所有人的面，故意对着我挑衅说：

“你爸妈的车祸是报应，谁让他们挡了阿泽的路。”

“还有，阿泽喜欢的一直是我，他已经在我床上说过无数次了。”

我当时脑子一热，抓起桌上的钢笔就划了过去。

顾泽只看到了我行凶。

根本不听我的解释。

他为了保住苏曼，为了所谓的“大义灭亲”。

亲手把证据交给了警方。

现在，他却站在这里，指责我不够冷静？

“顾总说得对。”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沙哑。

“是我活该。”

“是我瞎了眼。”

顾泽的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他从钱包里又掏出一叠钱，大概有五六千。

连同刚才给我的那些，一起递过来。

“苏曼不懂事，打扰你生意了。”

“这些钱拿着，去买身干净衣服。”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去。”

苏曼站在一旁，虽然被吼了，但看到顾泽拿钱砸我，眼里又露出了得意的光。

她觉得，我这种穷鬼，肯定会感恩戴德地收下。

毕竟，尊严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我看着递到面前的钱。

又看了看顾泽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我伸手，从兜里掏出之前他给的那叠沾了鱼血的钱。

把那叠钱，连同他现在递过来的这一叠一把抓在手里。

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

“啪”的一声。

顾泽愣住了。

苏曼也愣住了。

“我不要。”

我一字一顿，盯着顾泽的眼睛。

“你的钱，太脏了。”

“拿着你的臭钱，滚出我的视线。”

顾泽被激怒了。

他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尤其是我这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

“林瑶！”

他暴怒地吼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装什么清高？”

“你现在除了一身鱼腥味还有什么？”

“你这辈子都毁了！除了我，谁还会多看你一眼？”

苏曼见状，立马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补刀：

“阿泽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林瑶姐现在这样，确实挺可怜的。”

“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更别说嫁人生孩子了。”

她捂着嘴，眼神恶毒地上下打量我。

“听说监狱里出来的女人，身体都……”

“谁敢要啊？怕是这辈子都要断子绝孙，孤独终老咯。”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就在我要忍不住爆发的时候。

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一头撞进我怀里。

那是个小男孩，大概两三岁。

穿着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的小背心。

他紧紧抱着我的腿，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喊道：

“妈妈！”

顾泽和苏曼瞬间石化。

小男孩蹭了蹭我的腿，指着巷子口，兴奋地说：

“爸爸来接我们回家了！”

顾泽死死盯着那个孩子。

他颤抖着手，指着孩子：

“你……你哪来的孩子？”

“这三年你都在监狱里……”

“这孩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