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小姑子搬进来了。

这一次，她不是来“帮忙”的。

她是来“养胎”的。

婆婆的态度彻底变了。

每天围着小姑子转。

买菜、做饭、洗衣服，全都是给小姑子的。

我和孩子？

自己解决。

“妈，孩子的奶粉快没了。”我说。

“你自己去买。”婆婆头也不抬。

“我没有车。”

“打车啊。”

“您能帮我看一下孩子吗？我去买奶粉。”

婆婆终于抬起头，看着我。

“我要照顾小美，没空。”

“就一个小时。”

“我说了没空。”她不耐烦地说，“你要买就带着孩子去，反正孩子又不重。”

我看着她。

“孩子刚两个月。”

“两个月怎么了？我当年带你老公，满月就抱着他下地干活了。”

我没有再说话。

抱起孩子，出了门。

打车去了商场。

买了奶粉、尿不湿、奶瓶。

一个人抱着孩子，拎着东西，挤了两班公交。

回到家，累得浑身散架。

小姑子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茶几上摆着水果、点心、酸奶。

婆婆在厨房里忙碌，锅里炖着汤，香味飘出来。

“小美，喝点燕窝，补身子。”

“谢谢妈。”

“小美，这是妈买的车厘子，198一斤，可甜了。”

“妈，你对我太好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抱着孩子，拎着东西，满身疲惫。

小姑子看见我了。

“嫂子，你回来啦？”

“嗯。”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应该让我哥去买的。”

“他还没下班。”

“那你应该等他回来再去。”小姑子说，“你看你累成这样，何必呢？”

我看着她。

“你说的对，我何必呢。”

我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把孩子放在床上。

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陈明晚上回来了。

“老婆，你怎么自己去买东西了？”

“你妈不帮我看孩子。”

“她……她照顾小美呢。”

“我知道。”

“那你……你以后要买东西跟我说，我去买。”

“我今天跟她说了，让她帮我看一个小时。”我说，“她说没空。”

陈明叹了口气。

“我跟她说说？”

“你说有用吗？”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

“陈明，你妈给你妹妹吃什么，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你知道她给我吃什么吗？”

“知道……”

“你觉得这公平吗？”

陈明低下头。

“我……我知道不公平。但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你是我老公。”我说，“你应该保护我。”

“我……”

“算了。”我打断他，“我不指望你了。”

“老婆……”

“我累了，我想睡了。”

我躺下，背对着他。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关灯，躺下。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