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祟停下脚步,他回眸看向颜洱洱。
黝黑深邃的瞳孔里泛不起一点波澜,只是在对上颜洱洱的眼睛时,姜知祟心里突然一顿。
可是也不过片刻光景,他就恢复了方才的平静,淡声回答:“不是,是李诚选的。”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颜洱洱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是该庆幸不是姜知祟给她点的芒果,还是应该难过一下姜知祟对她到底有多敷衍。
颜洱洱心里茫然,她垂放的手,无措的收紧又放开。
姜知祟看着她:“怎么,蛋糕有什么问题吗?”
颜洱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付寒已经跟了过来,她在姜知祟身边停下,眉梢轻拢,“一个蛋糕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她垂目瞥向颜洱洱,带着轻描淡写:“这个蛋糕是我看着李诚定的,是那家店好评最多的一款,你是有哪里不满意吗,或者是还有什么要求?”
姜知祟没说话,脸上也没有不耐烦的神色,只是看了下手机,说道:“还有一分钟到上班时间,有什么事就说。”
颜洱洱浅浅咬了咬唇角,突然说不出什么来。
姜知祟已经给她订了蛋糕,她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好歹他记住了,他这次没有忽略她。
即使这个蛋糕,颜洱洱不能吃。
可是他订了。
那就已经够了。
再说,颜洱洱足够了解姜知祟。
在他心里,不过一个生日蛋糕而已,谁买的,什么口味,都并不重要。
所以就算颜洱洱问他,他大概也只会说如果不满意,那就重新买一个。
可是,颜洱洱并不想要了。
再要,就显得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她缓了缓,勉强着笑了下,说道:“我没有问题,只是……只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姜知祟嗯了声,算是应答。
颜洱洱看着他,心里难受得紧。
从小的生长环境让她习惯了忍让,也习惯隐藏自己的情绪。
即使不喜欢也不可以表达出来,因为这是别人对她的好意。
如果拒绝,那就是不知好歹。
可是她想到左甜在看到芒果蛋糕时,那带着同情和诧异的眼神,还是鼓起了勇气。
她想再次告诉姜知祟,自己对芒果过敏。
只是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不知道姜知祟还能不能记住她明年的生日。
付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忽然开口道:“既然蛋糕没问题,你可以离开吗,我和姜医生还有工作要讨论。”
颜洱洱本来要说出口的话,被付寒这么一说,瞬间又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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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祟的那台手术在三点,护士长说付寒也会一起。
然而两点十分的时候,四床的老年人,却突发了抽搐,将留置针狠狠的扎进了血管更深的地方,血弄得到处都是。
颜洱洱被叫过去处理情况,只是老爷子又倔起来,抽搐镇定下来,却又怎么都不愿意人处理伤口。
左甜把颜洱洱推过去:“洱洱,你去劝劝老爷子,他最听你的话。”
颜洱洱看了看时间,已经两点四十五,她看着病床上一脸倔强又满脸是血的老爷子,和左甜交代道:“三点钟有姜医生的手术,是清除血肿的,你去跟一下,这边我来。”
血肿清除的手术并不算难,左甜没拒绝。
她去了手术室,姜知祟正在和麻醉师沟通什么,一看见她,他顿了顿。
旋即问道:“她呢,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