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冰冷的手术。
我滑着墙壁蹲下。
抱住了头。
喉咙里是轻轻的哽咽声。
为什么?
真的是我,行事太狠了?
上天。
要带走我的孩子。
可我,有那么狠吗?
商场,成王败寇。
我只是,保证自己的利益而已。
手术室的灯熄灭。
“陆总,抱歉,孩子还是没保住。”
我伸手,轻轻抚了抚。
轮床上毫无血色的人。
她安静的睡着。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睡几天吧。
我知道。
你太累了。
我在医院守了三天。
她仍旧没有醒。
外省的项目。
遇上了滑坡。
现场乱了。
第三日的晚上,我不得不飞去,现场指挥。
我安排了护工照顾她。
我飞机落地。
接到了护工打来的,她醒来的电话。
我松了一口气。
“姑娘,没事的,别哭。”
“阿姨,我的孩子掉了,她如果生下来,可能是个小姑娘呢……”
我的心,猛的揪起。
“先生,要和姑娘说说吗?”
我不敢。
我不知如何面对她。
“我这忙,你照顾好她。”
电话挂断。
我整个人,却是无比麻木的。
我的心。
也很痛,很痛。
就在不久前,我才参加了一场周岁宴。
那孩子,胖乎乎的。
真招人喜欢。
等我的孩子出生了。
我也要办周岁宴。
全公司放假三天。
不,不是周岁宴。
周岁宴,多难等啊。
我要办满月宴。
我要让,所有的合作商,朋友,知道我陆京泽,也有世上最可爱的孩子了。
可。
我没保护好,我的孩子。
我的宝贝儿。
沈念没住几日。
就出院了。
我回来时。
她就呆呆得坐在家里。
我过去抱了抱她。
“京泽,你最近很忙吗?”
“接下,我都好好陪你。”
她摇了摇头。
“我挺好的,家里安安静静的,挺好的。”
她起身,离开了。
回了房间。
关上了门。
一连两日。
我都在家守着她。
可她不说话,也不想理我。
偏偏。
这一年,我公司状况太多。
被资本接连围剿。
我两天不处理事务。
公司的副总,已经抵不住了。
我收拾了几件衣物。
避免。
情况紧急。
要再次飞项目现场。
提了行李出来。
我想过去抱抱她。
可她根本没有看我。
我能感受到的。
她恨我。
我无措的站了两秒,轻声离开了。
等我把公司安定了。
我带她去旅游吧。
好好的弥补亏欠。
……
可为什么呢。
上天总是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沈烟突然被查出,肝癌。
我更没有想到。
他们要沈念捐肝。
第一个找的我。
好像这件事,只要我同意了,就行了。
沈念,同不同意,不重要。
我对于这种无理的要求。
直接拒绝了。
沈念刚流产,捐肝?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可。
他们真的很喜欢沈烟。
还是把沈念找来了。
沈念到医院时。
也一定误会了,我在这照顾沈烟。
没有。
我也就来了二十分钟,查看了沈烟的病历。
我认识几个专家。
捐肝不可能。
若不严重,可以介绍专家治疗。
沈念进来,看到我时。
我就莫名的发慌。
情况不好。
沈母也一定要找肝源。
我跟这一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匆匆离开了。
我昨晚才熬了一个大夜。
本就倦乏。
临走时。
我也坚信,沈念也不可能答应。
沈家对她一点儿都不好。
现在有事了,想到她了?
她不可能答应的。
偏偏。
配对成功。
偏偏,沈念的意思是,愿意捐。
我?